感 受 生 命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趙寶利(國家一級編劇﹒劇作家)

    讀張偉明先生的畫,我感受到的是生命的躁動和思想靈性。
有位文藝評論家撰文說,中國從來都不缺少藝朮,缺少的是思想。這話可能苛刻甚至偏頗,但卻發人深思。聽說一位美國教授來中國看全國美展,說了一句十分損人的話,他說,全國美展來自全國各地,可是簡直象一個人畫的------損人的話未必沒有道理。
    張偉明先生從不重復別人,也不愿意重復自己,他的作品由于洋溢著獨特的個人氣質而與眾不同﹔由于凸現了人格力量而顯得厚重﹔由于張揚了崇高的精神取向而顯得深邃。他是一位以智慧之光包裝生命和靈魂的藝朮家,他把情感,他把思想傾注在筆端,賦予墨色以鮮活的生命,他在他的畫中獨自咀嚼人類文明,達到了遼闊而又深邃的境界。
    張偉明先生是一個極其貪婪的人,我指的是對學問。他對學問非常廣泛的涉獵,曾經使我懷疑人是否有如此多的精力,然而事實讓我折服了。張偉明先生不僅研究佛教、佛學、道家、道教、儒家、儒學以及民俗文化等,而且還涉獵諸多西方各學科的論著。他的目標很遠大,他要使自己成為一個學者型的畫家,他的超乎常人的付出使他變成了一個“富翁”。對學問,張偉明先生是一個極富顛覆性格的人。
    學會懷疑是一個民族從幼稚走向成熟的標志。張偉明先生做學問,几乎全都帶著懷疑的目光去審視他所讀的書,甚至連黃鐘大呂式的經典也不例外,因此,他的收獲往往與眾不同,他表現在作品中的思想不是那種人云亦云的思想,而是打上了他自己烙印、經過思辯、經過沉澱,經過升華的鮮活的思想和情感。
    畢加索說過:“我的畫是破壞的總和”。宋代關可曾說:“學人能以一棒打盡從來佛祖,方是宗門大漢子﹔詩人能以一筆掃盡從來窠臼,方是詩家大作者。”
這是真理,藝朮假若不追求超越,那么它早就該壽終正寢了。
    張偉明先生對學問的確貪婪,目的在于繼承,繼承的目的在于顛覆,顛覆的目的在于超越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2000年5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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